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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来,我其实是与顾行之傅上玄二人一起长大的。
那时我还未发育,借住在姨母家,缺着一颗门牙,天天黏在傅上玄身后,阿兄阿兄地唤着他,傅上玄烦我烦得要命,每次我靠得太近了,就一脚将我踹开。
我那时候蠢,也不恼,一边吸着鼻涕一边要已经抽条的傅上玄抱,他若不愿意我就哭,当然,傅上玄除了将我抱着往远处丢之外,是根本不可能主动碰我的。
但架不住我脸皮厚,也不管傅上玄是否愿意,硬要往他怀里钻。
那时傅上玄总让我滚,我却从来不听,就是要缠着傅上玄,就是喜欢他,傅上玄赶不走我,无可奈何,只能任由我成日赖在他身后。
大抵从那时候开始,傅上玄就开始厌恶我了吧,总之印象里,傅上玄对我就从没有过好脸色。
后来便是顾行之来傅家修行。
东洲顾家和沂洲傅家乃是世交,那二人年纪相仿,身量又差不多,更是自幼相识的挚友,我当时还是一只未发育的土豆,他俩虽也不大,但跟我比起来,绝对算得上翩翩少年郎。
傅上玄对谁都没好脸色,但却从未讥讽过顾行之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哥哥被抢走,其实一开始,我是很讨厌顾行之的。
偏偏顾行之还是个刻薄跋扈的讨厌鬼。
那时候的顾行之可不像现在这般沉敛冷然。
他出生东洲最大的世族顾家,且为嫡长子,家里自幼便是千娇万宠,娇纵异常,他模样生得极美,对谁都是一副矜傲骄横目中无人的样子,很是讨厌。
一开始,顾行之极瞧不起我,一见面就盛气凌人地说我蠢钝,他多看一眼都嫌烦,让我赶紧滚出他的视线。
我自幼被放养惯了,成天除了四处撒野便是跟在傅上玄身后,何时受过这等委屈。
当下蹿到顾行之面前,抓着他白玉般的手,狠狠啃了一口,没想到把仅剩的一颗门牙给崩掉了,嘴巴漏风,我疼得大哭,鼻涕眼泪口水全蹭在了顾行之身上。
顾行之的手被咬出了血,看着身上被我弄出的液体,几乎气得要晕死过去,咬紧牙关才未让眼泪落下。
我一边哭一边看傅上玄,张着漏风的牙齿让他赶紧把顾行之赶走,他却在一旁捧腹大笑,从小便是蛇蝎心肠,我恨得牙痒,松开顾行之,冲着傅上玄也来了一口。
想着与顾行之初次相见的模样,我忍不住用舌头顶了顶门牙,确定那两颗都健在后,才开始束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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