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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带她去地下车库。”贺青砚跟何钧说道。
这有什么可计较的呢?他不必对一个小女孩的误会认真。
然后是现在,他闻见少女身上的香波味,是她打开的车窗,是她带来的风送来的香味,如水漫过他鼻腔,贺青砚被她的气息淹没,再次感到猛烈的心跳。
维修后的事物都有保质期,贺青砚认为,这些莫名心悸的迹象表明,他心脏的保质期快到了。
这是他刚出生的毛病,心脏动脉导管未闭,很早就治好了,但后遗症仿佛还在。
他记事以来,从没有过情绪波动。母亲在家里看韩剧,哭干了一盒纸巾,贺青砚却对这些浓烈的情绪感到陌生。他很少哭泣,如果眼泪和哭声需要成为一种工具,他才会流出眼泪。
后来母亲偷偷带他去寺庙,老师傅烧掉写有他生辰的纸符,捻起一撮细灰,说他魂魄少了一缕,因此很难感受寻常人的情感。
母亲不愿相信,而贺青砚则根本不信,他对这些神鬼把戏嗤之以鼻。
人生第三十五年,贺青砚认为,他的心脏大概到了重新维修的时候。
往前几十年,他的记忆里没有这类不适感,顶多是日常运动后,理应感受的心脏跳动。如今这样他好端端坐着,心脏却颤动得不受控制,对他而言太不正常。
第一次有这种感觉,是在去年初夏,他受邀参加冯露薇的成人礼。
当天有会务,他出发得晚了些,坐上车已是漫天夕阳,金色的光耀进他眼底,视野里晃过一片短暂的空白,栗城的街景才缓缓浮现。
在此之前,他尚未见过冯露薇,听何钧说她填报了颐市的志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