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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（第3页）

“和平巷晚上没灯吗？”沈酩又问。

有倒是有，我小时候住那儿的时候，灯可亮了，这几年树长高了，把灯光挡住了。苏止老实答。

沈酩面色了然，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。

苏止不明白他问这件事干嘛，直到有一天清晨，天还没亮，他从酒店回来，才发现路边的梧桐树统一修理过枝干，路灯的光线亮了许多。

除了这件事外，两人短短共餐的二十分钟内，沈酩还问了他别的事，比如他有没有其他兼职，他却说舞蹈学校严禁老师在外开小灶，被发现了要开除的。

沈酩没接话，又另问，你都是自己做饭吗？苏止答是，还自谦自己没正经学过烧菜，做饭不算好吃。

是不好吃。沈酩直言。

苏止脊椎上的每一个关节都死死扣合，让他在椅子上坐立不安。他觉得沈酩提的问题都很奇怪，但他在说服自己这方面又素来很有本事，他想，无论是为了缓和气氛的寒暄，还是对于每天都能接触到自己小孩的大人的摸底，家长想多了解一些情况也无可厚非，况且沈酩还算不上那种难对付的家长。

饭后，他去给沈酩倒水，过了几分钟，他神神秘秘地从许容的办公室溜出来。

“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
“许校长珍藏的普洱，今天他外出，我掰了点。”

沈酩看着苏止递到自己手里茶水，色泽浓沉，深不见底，他一声不吭，慢慢喝完了。

在苏止眼里，除了比其他家长有钱、以及对于一个学龄儿童的父亲而言，沈酩相对来说更年轻外，没什么值得自己特别注意的。他在舞室里做课前准备，往镜子里一瞧，忽然恍然：莫非沈酩饭前的举动，是在担心自己脸上的伤会吓到小孩？

这样的担忧毫无根据，因为沈乐童看见苏止时，第一句话即是：哇，苏老师，这是你的万圣节装扮吗？好酷！

苏止被逗笑了，他牵着小孩热乎乎的小手往舞室走，就像从前牵着妹妹从幼儿园回家一样，心里暖洋洋的。

课余时间，新来的前台私底下问，这沈爸爸来的时间不对吧，恐怕有别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