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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（第3页）

陶彦青有点忍无可忍了：“疼就忍着。”

凌恒无计可施，干脆把书立在桌上，歪着头打量陶彦青。

陶小夫子拿起凌恒的功课看了一会，额头的青筋就开始跳，眼睛瞪着，几乎要翻个白眼了，时不时就需要深呼吸一下缓解，看来忍耐得很辛苦。

这就对啰，凌恒交作业时，就想在夫子脸上看到这种表情。

还不仅仅是功课气人的事，陶彦青一直保持着端正的坐姿，他看起来有点犯困，努力睁大眼睛，眼皮还是忍不住打架，声音有些哑，时不时咳嗽两声。想来是昨晚被弄得狠了，还没缓过来。

凌恒心说有戏，他打了个呵欠，这事会传染，果不其然，陶彦青也打了个呵欠。

这下凌恒可就不困了，他把自己埋进书里努力降低存在感，书房里很安静，只有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偶尔传来一两声猫叫。

果然，没有凌恒的骚扰，没一会工夫，陶彦青就闭上了眼，他用左手撑着脑袋，在桌上一晃一晃的，右手拿着的书慢慢落下，一直落到桌面上，他又睁开眼，像是没事一样继续看书，然后闭上眼，如此循环往复。

凌恒这时候很有耐心，他眼看着陶彦青把书扣在桌上，眼睛不再睁开，才从主座上起身，轻手轻脚挪到陶彦青桌边，手里拿着蘸好墨汁的毛笔。

凌恒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，他发现陶彦青的呼吸声很轻，要靠得很近才听得到，每次他呼吸的时候，他的睫毛也会跟着颤动一下。

凌恒心道：嘁，还说要教我读书，自己倒是先睡过去了，还不如刚才跟我一起回房睡回笼觉呢！

睡着的陶彦青显得格外柔软，金黄的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，细小的绒毛近乎透明，他的半张脸就像是在发光。

凌恒忽然意识到，看来陶彦青这几天都休息得不太好。也对，洞房那天就不说了，第二天陶彦青大概是惦记回门的事，天不亮就爬起来收拾，然后就是昨天劳累一整天，晚上又被他弄哑了嗓子……

本来凌恒都已经想好了，在陶彦青脸上画一只大王八，现在又决定放他一马。

笔尖轻轻落在陶彦青的脸上，王八就先不画了，给这小夫子画个八字眉和山羊胡吧。

临走之前，凌恒看陶彦青的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，决定当一回好人，托着陶彦青的脑袋，又把他的手放平了，让他靠在手臂上安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