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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（第1页）

鉴于这些可疑商队至少在明面上并非出自一家商号，他更倾向于两种可能：有武艺高强的镖师被这几家商队雇佣，而这名镖师应当与凃粲关系匪浅。镖师走镖的时间是每半月一次，故而这封密报上的商队才会有入境时间相隔半月的现象。但实际上有多少商队携带阿芙蓉进入大燕，他们不得而知。

或者，贩卖阿芙蓉之人在大燕边境的内应叛变，向凃粲提供消息，那么可以断定阿芙蓉便是每半月一次运往大燕。

不论哪种可能，凃粲都脱不了干系。他必定早已接触过阿芙蓉，才能在茶水中尝出阿芙蓉的味道。

萧纵淡淡地瞥他一眼，眼含警告：“凃粲，朕予你权力、地位、无上荣耀，赐你銮带、绣春刀、红蟒袍，是不忍你空怀一身本领，最终落得个六品翰林蹉跎数年。但你须明白，君王生杀予夺，收回你的一切也只在朕一念间。”

凃粲自知一着不慎，跪地请罪：“微臣无可辩驳，请陛下降罪。”
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无可奉告？”萧纵眯起眼睛，手中奏折抬起凃粲下巴，冷冷道：“朕给过你机会，不要不识好歹。”

“还有，”萧纵注视着凃粲那双狭长妩媚的眼睛：“你以为你自己掩饰得很好？你科举时用的籍贯是假的吧。殿试那一日，朕赐三鼎甲红袍大马游街，你着红袍时下意识交了左衽，虽然很快便更正过来，但长贵心细如发，立时瞧见了。”

大燕人向来用右衽，以左衽为异族。

“你知道朕为何没有当场黜落你？”

凃粲单薄纤细的背上已是冷汗涔涔：“臣不知。”

萧纵道：“因为你填的祖籍，是朕姑母的母亲，大长公主萧长漪之母此前定居之处。凃这一姓并不多见，朕也是在姑母失踪后，遍寻不得，才知姑母祖籍何处，母姓为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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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八章：归乡处

凃粲却露出茫然的神色：“大长公主？她为何……”

萧纵现下也不着急，只是坐回去慢慢等着凃粲梳理好这一团缠结。待他与左伋又在棋盘上杀了几个来回后，凃粲才膝行至他面前，惭愧道：“臣愧对陛下一番苦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