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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（第2页）

他的身体对疼痛已经趋于麻木，他一度怀疑自己丧失了痛觉。当然也可能是他每时每刻都在思念纽特的缘故，他的阿尔忒弥斯足以治愈他的一切。

忒修斯本以为自己会更多地回忆他们的童年，可实际上他最念念不忘的反倒是他们之间仅有的一个吻。亲吻阿尔忒弥斯真的比他所有的幻想都要甜美，他为此沉沦，也为此忏悔。他想他的确无可救药了，他唯一的寄托竟然是他一生的罪过。

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想起小时候的事。他记得自己送给纽特的蒲绒绒死了，纽特非常难过，晚上躲在被子里小声抽泣。他从背后抱住他，不算宽大的手掌轻轻抚过他的头发：“亲爱的，所有的生命都会死亡，你得学会接受。”

“你也会吗？”

“我也会。”

忒修斯看见纽特瞬间变得更加黯淡的脸色有些于心不忍，于是他向弟弟保证：“我会努力活得比你久，阿尔忒弥斯，我会死在你之后。”

“不，我不要。”他记得纽特迎着他不解的目光坚定道：“我不想要你像我一样难过，哥哥。我们要活得一样久。”

然后他们互相对视着笑了：“好，我们会的。”

但现在他终究还是要留下他的阿尔忒弥斯一个人难过。

忒修斯是多么希望死前还能最后再抱纽特一次啊，就像纽特初生时他第一次抱他一样。

万物有生有死，万事有始有终。

忒修斯不舍地闭上双眼，手中紧攥的雷鸟胸针落在了一边。

纽特从冥想盆中退出来，听见忒修斯对他说：

“阿尔忒弥斯，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发现这段记忆，但我的本意是不想叫你知道的。可如果你已经看到了，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记得，自己当初说过‘并不后悔’的话。

你不欠我什么，所有的一切本就是我该承受的。是你替我中了魂咒，而我不过是代你背负后果。

你也不要难过。你要相信我会变成星星，用另一种方式永远陪着你，我的阿尔忒弥斯。

我永远爱你。”

纽特早已泪流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