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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2页）

“......”李禾川不敢开口，他怕说出来竹任尔会看不起他，好感全无。只好说：“我是高二的，跟你不在一个教学区，叫......叫李禾。”

他不知道的是竹任尔实际上并不太擅长记人，他虽然记性很好但记人很差，因为平时很多故意靠近他的人，他并不愿意把精力浪费在那些人身上，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在意别人都在传谁谁谁怎么样这种消息了。

比如说，高一十三班的李禾川非要把自己当个男的，不穿裙子头发很短声音很粗，比周围的同学都大两岁，没有男生愿意接近他女生朋友也没有八成心理变态这种消息。

所以竹任尔信了，他都没想到自己能被这小子骗好几个月。

包括年级、名字、甚至......性别。

直到后来种种苦痛降临到李禾川身上，让他真正变成他自己想要的样子之后，竹任尔都还在心疼和懊悔，如果自己早点发现，早点认可他，或者之后能少折磨他，都比那些疼落在他身上好。

两个人挥手告别，李禾川自己去把篮球扔回去，他摸了摸篮球上轻微起的一点点毛刺，感觉刚才好像在做梦一样。

李禾川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肢体的争斗，感觉到力量的差距，感觉到单纯而不被差别对待的体力比拼，即便他处于劣势，他仍能感受到身体里的那种力量感，这种力量感不是来自于自己和别人的比较，而是自己调动肢体，真切感受到的。

原来玩篮球是这样的感觉，李禾川觉得今天的自己有些不一样了，他离那个梦想里的自己似乎不再是渐行渐远，而是迈了一小步。

李曰川一整节体育课上得倒是挺开心，剩十五分钟自由活动的时候他无意间瞥了一眼实验楼的天台，有点远，从下往上看也有点费力，莫名的就开始有点忐忑，他跟王艾思说自己去上厕所，然后噔噔噔噔跑上了天台。天台是从内往外的门栓，只要从里面打开就会一直开着，李曰川看见门栓是扣上的，打开了门栓。

他第一眼没看到李禾川，以为他躲到那个角落里了

最差的打算就是看见一个被气哭的李禾川，虽然他从来没见李禾川哭过，哪怕李剑鸣把李禾川骂得狗血临头，甚至要上手揍，都没见她掉一滴眼泪，在李曰川的认知里，这个人根本不会掉眼泪的。

直到他转了一整圈，没有看到李禾川。

天台什么都没有，只有地面和墙，他突然生出了个可怕的想法。李曰川赶忙趴在所有的围墙向下望，他不敢又不得不这样做，心脏剧烈的跳动着，伴随着一丝丝疼痛感，他这时候反而不希望自己眼力太好，他怕看到李禾川的血。

“李禾川，别闹了，快出来。”九个字而已，李曰川呢喃着，声音都在发抖。他的腿比脑子快，跑下楼围着实验楼一个草丛一个草丛的找，绕完一圈又绕一圈，终于靠着墙松了口气。

没有，没有李禾川的......尸体。

心尖那丝疼痛缓和了，下课铃刚好响起，他赶忙往教学楼跑，跑上三楼到了高一十三班门口。

“哎？这不是李曰川吗？你怎么来啦？”有人认出这是谁，随口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