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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顺天赴考：儿行千里母担忧（第1页）

时光悄然流转，转眼间，又到了两年一届的北京顺天府乡试即将拉开大幕的关键时刻。李准深知，这是他人生中一次至关重要的机遇，承载着他的理想与抱负，于是，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北京参加考试的漫漫征途。

儿行千里母担忧，母亲王桂花满心都是对儿子的牵挂与不舍。出发前，她把李准叫到跟前，语重心长地说道：“准儿，你已经 20 岁了，个头比你爸还高半个头。你还记得当年我们离开邻水老家时，你舅公到广安码头来送行吗？” 她的眼神里满是回忆与温情，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离别的场景。

李准脸上立刻浮现出高兴的神情，说道：“当然记得，那场景就像昨天才发生的一样。” 他的思绪也随之飘回到了过去，那些温暖的画面在脑海中一一浮现。

三年前的八月十八日，暑气依旧蒸腾，酷热难耐，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放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里。然而，李准全家却毅然决定在这炎热的日子动身前往广东。从四川前往广东，路途遥远且艰辛，多数人会选择从重庆搭乘长江船，一路向东，途经湖北的宜昌、武汉以及南京等港口城市，最终抵达上海，而后再乘坐海轮南下奔赴广州。

从邻水柑子铺到宜昌的长江水道，有三条路线可供抉择。其一，是向南走陆路，行程二百多里，可直达重庆港；其二，是绕开重庆向东，经陆路穿过大竹县、梁平县，抵达长江万州港上船，再经过宜昌前往上海；而李母则选定了第三条路线，即从活水湾回龙寺向西翻越华蓥山，沿着山路跋涉五十里，抵达广安渠江罗家渡码头，然后乘船直接前往重庆港口。

这五十里的山路虽说距离不算遥远，可从东坡翻过山脊抵达西坡的这一段，山路崎岖难行至极，蜿蜒曲折，到处都是陡峭的斜坡和嶙峋的怪石。不过就陆路距离而言，它却是最短且最为经济实惠的选择。况且，沿途满山的风景美不胜收，郁郁葱葱的山林，五彩斑斓的野花，清新宜人的空气，仿佛一幅天然的画卷。李准沉浸其中，被这美景深深吸引，不时地摘下几束野花，精心绑扎成一个五彩斑斓的花环，满脸笑意地亲手戴在新媳妇黄翠花的头上。这一举动惹得众人哄堂大笑，新媳妇也不禁羞涩万分，脸颊绯红，一直低着头走路，那模样娇羞可爱极了。

待到达罗家渡码头后，码头上人来人往，热闹非凡，船只来来往往，络绎不绝。李母租下了一条船，一家人便开始紧张有序地登船。李准走在队伍的最后面，就在此时，岸上突然传来一声高亢嘹亮的马匹嘶吼声，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匹浑身火红的高头大马疾驰而来，马蹄声声，“啼啼达达” 地敲打着地面，扬起一片尘土。马背上稳稳端坐着一位长着长长白胡子的老人。

李准见状，顿时喜出望外，高声喊道：“舅公，您老人家怎么来了？” 来者姓张，乃是梦准婆婆的亲哥哥，是当地赫赫有名的草药郎中。他年约八十，身材高大挺拔，腰板笔直如松，没有一丝佝偻之态，脸色红润泛着健康的光泽，身体硬朗矍铄，眼神中透着矍铄的光芒。只见他中气十足地大声说道：“准儿，我来送送你们全家呀，我这一把老骨头了，这一分别，也不知啥时候才能再相见喽。” 他的声音在码头上回荡，带着几分感慨与不舍。

李准赶忙回应道：“舅公，您一定会活到一百岁的，到时候我带着曾外孙回来给您老人家过百岁大寿呢。”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舅公的祝福与敬爱，希望舅公能够长命百岁。

老人听闻，手轻轻抚摸着胡须，哈哈大笑起来：“还是你这崽儿嘴巴甜，尽说些哄我高兴的话，有孝心呐。我跟你说，到了广东，要是你爸问起我，你就说我还能骑大马五十里到广安来送你们送行，他就懂了。” 他的笑声爽朗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喜爱与欣慰。

李准恭敬地弯腰鞠躬三下，而后抬起头，同样朗声说道：“舅公，您就放心吧，我一定会将您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达给我爸的。您回去的时候路上可要小心呐，骑慢些，还有，每顿要少喝点酒，多吃点饭，好好保重身体呀。” 他的语气里满是关切，希望舅公一路平安，身体健康。话还未说完，老人便猛地呼地一下跨上马背，动作敏捷利落，丝毫不像八十岁的老人。缰绳轻轻一抖，大喝一声，那匹红色大马立刻撒开四蹄，大步流星地跑开去，真可谓是端坐马背，来去如风，宛如一位活神仙。直至马儿跑远，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，梦准这才依依不舍地从船尾走进了船舱。

李母看着儿子，眼中满是担忧与期许，说：“舅公说你比父亲还有出息。北京那么远，我也无法当面管你了，你要立志上进，不要走歪门邪道，要爱惜自己的身体，不要让我担心失望，一定要争气！” 她的话语里饱含着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殷切期望，希望他能在外面的世界闯出一片天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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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准笑着回应：“母，您放心吧，我一定会努力用功的。” 他的笑容里带着坚定，让母亲放心。

母亲还是不放心，继续叮嘱：“你若不听我的话，我这 20 年不是白养你了？我只生了你一个儿子，身体又不好无法再生了。你若有事，我怎么对得起李家列祖列宗！我听你父亲说过，上海是个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，北京也是灯红酒绿的繁华都市，茶馆酒肆、烟花柳巷随处可见，你可千万不要涉足其中，沾上不良嗜好。如果有人强迫你去做不好的事，你一定要想到你母亲 20 年来，天天为你操心劳累，提心吊胆地过日子，吃不香睡不好，你脑袋就会冷静下来，记住要为母亲争气！”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，满是对儿子的担忧，害怕他在外面学坏。

李准听完母亲的教诲，不禁泪流满面：“母，我快 20 岁了，翠香肚子里也有我的孩子了。您放心，我出去后，绝不会胡作非为，败坏门庭，绝不会辜负您的谆谆教诲和殷切期望。” 他的泪水里既有对母亲的感激，也有对未来的承诺，决心不辜负母亲的期望。

临行前一晚，月光如水，洒在房间里，营造出一种静谧而温馨的氛围。妻子翠香也鼓励他说：“小老公，我知道你舍不得我，不用担心我怀孕的事，有秀秀姑娘和婆婆的精心照顾，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会长得很好的。你就放心到北京读书考试吧，等你回家时，我们母子俩一起欢迎你凯旋。” 她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支持，让李准能够安心远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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