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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两道哭声没停过,她独身一人,磕了头。
最后看着那张黑白照,上面是男人年轻时候难得有些精神的样子,是后来看不见的好模样。
而后陈细酌站起身。
没关系了,没资格给任何人守灵。
灵堂空荡,起身时抬脚弯腰,她脱了鞋子,赤脚踩在地上,一步一步走得很轻。
转身走时没有跟任何人说话,背后谩骂声尖锐刺耳,她面上没什么情绪,右手拎着高跟的指尖却开始发抖。
粗粝石板,冰凉透心,她没有停顿地踏入黑暗,后面哭嚎渐远,一室光亮烛火摇曳。
小地方的殡仪馆没多少路,鼻息像被蒙着假棉花,死不了却呼吸艰难,聚酯纤维塞进被扯开的血管,崩坏只在那么一瞬间。
走出石径,一切归于安静。
这时候才终于低着头垂了眼,高跟鞋被轻轻放下,又像是终于拿不住了掉落在地,蹲下坐在殡仪馆外的台阶上,无力撑着膝头。
至此,泪才终于落下。
有风过,肩被揽入怀中。
她睁眼时,只看见了陈唤。
指针至六,雾气渐散。
他没问她为什么不在灵堂守灵,只是陪她一直坐到早上。
陈唤的伤还没好,他压着嗓子轻咳了声,恍若大梦初醒,她终于开始感知到周边的一切,开口。
“走吧。”
就这样坐了一夜,起身时膝盖刺痛,脖子僵硬,陈唤收回右手,不着痕迹地收到背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