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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故人（第2页）

那时我大二，好不容易摆脱掉四级的困扰，母上大人的一封必过六级的诏书也随之而来。可早已把英语塞回娘胎的我此刻可谓是叫天不应，叫地不灵。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几个月，当距离六级考试只有一个月时，我猛然明白了不过此事的严重性，这关系到我放假之后的家庭地位，甚至连我衣柜里面被我妈称为奇装异服的汉服也会受余波危及。经过我几日的不停思索，我总结得出依靠自己的力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显然有点不自量力，可是......

求救外援？

当脑海里第一个闪现出程南的名字时，我不禁懊恼起来。我已经忍住了一周没有找他，那日的场景历历在目。嘈杂的、充满着嬉闹声的环境，阴冷浸着骨头的空气，以及在人群中蹙着眉的他混杂在一起，形成了一副定格的画面。

“莫北，我求求你别来烦我了，行不行？”他说。

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人，哪怕是只有一眼，你就知道今生圈地化牢，逃脱不了。程南于我即是如此。不管多少次拒绝、嘲讽，他对我而言仍是那山间煦阳，谷里和风。

所以.......

我没有想到程南爽快地答应了为我补习的事情，更令人意外的是大神王博渊莫名的加入了我们的队伍。三个人诡异地坐在奶茶店，这令人窒息的氛围，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安静让我恨不得钻入地缝，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
“那个.....”我弱弱的声音打破这僵局，“程南，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这道题”

“哪一道？”他干净的声音萦绕在我耳边，一直荡进心里，化为一圈圈涟漪，让我不禁晃了神。

“莫北！！！”他微怒的声音使我立马集中精力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我连忙道歉。

“今天的话我只说一次”他深深吸了口气，“下次你再走神就别来找我陪你学习，我的时间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
空气在此刻凝固了起来，我不知所措地低着头。

“你们有完没完？”坐在一旁的王博渊忽然说道，“你，给我好好学习。还有你程南，别这个眼神盯着我，对女生温柔一点懂吗？难怪你没有女朋友。”

阳光透过窗散落在20岁的少年人身上，定格成最美好的回忆。我晃过了神，看着如今身前这个脱去一身稚嫩，被成熟包裹的他，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平静的坐在一起，没有质问、没有争吵，像是多年未见的旧老友，一切无需话言语。

年少总是无知，当初的我单纯的以为只要付出就会得到回报。记忆中的镜头总是在追赶，追赶着他亦缓亦急的脚步，追赶着他遥不可及的背影。哭过、笑过、爱过、恨过，付出过、得到过，人生不就是如此么？

今日故人齐聚首，推杯共话从前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