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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已经超过七十五岁了,又患有阿尔茨海默症,不会被判死刑,但无期肯定跑不了的。”胡浩心中百味杂陈。
整件事中,最无辜的就是贾天,还没出生就成为母亲的工具,连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。胡浩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是在公安局,小伙子很是局促,自己还安慰了两句,没想到几个月后,已是天人永隔。
“贾天好像也葬在小西天吧?”宁乾坤和胡浩想到一块儿去了,他起身向四周张望,一座座墓碑,就像一个个时间的注脚,默默记下墓主人的生平。
突然,一束怒放的向日葵映入眼帘,旁边站着一个衣着笔挺的高个子男人,宁乾坤示意胡浩扶他过去看看。
“你是……那个心理医生?”胡浩觉得对方有点儿面熟。
“真巧,胡队也在啊!”蒋莫旗对刑警队长胡浩早有耳闻,欠了欠身子,“我来看个朋友。”
胡浩和宁乾坤的目光转向墓碑,只见上面的贾天笑得无比灿烂,仿佛驱散了灰沉沉的雨霾。
“你认识他?”胡浩有点儿意外。
蒋莫旗摇了摇头:“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。”
宁乾坤给贾天鞠了一躬,转头对胡浩说:“时间差不多了,咱们回吧!”
胡浩冲蒋莫旗点了点头,搀扶着宁乾坤向山下走去。
回家的路上,看着窗外匆匆往来的行人车辆,胡浩有一丝恍惚:“师父,你说如果人生是一张考卷,我们有没有选择题目的权利?”
“没有。”宁乾坤摇了摇头,“但却不能因为某道题不会答或者答错了,就放弃所有。考试并不是只有满分和零分可选,大多数人,究其一生,只能是中等生。岂能尽如人意,但求无愧我心。”
下了一天一夜的雨终于停了,厚厚的云层裂开一道缝,有光从里面露了出来。
雾气渐渐散去,树枝上的点点新绿十分惹眼,就像为一幅浅淡的水墨画点了彩。
河畔传来噼啪的脆响,薄薄的冰面碎了,裹着河底的枯苇杆顺流而下,蛰伏了一冬的青林河终于又活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