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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将军,她心意已决,不必强求。”吕子戎沉声道,心中愈发坚定了离去的念头,“如今李傕、郭汜势大,追兵随时可能追来,你还是尽快离开长安为好。”
吕布望着残林的方向,心中满是失落与无奈,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。他叹了口气,转头对吕子戎道:“吕校尉,如今长安已破,我无处可去。听闻袁绍在河北势力强大,兵精粮足,我欲往投之,共谋大业。不知你是否愿意同行?若你肯随我前往,我定向袁绍举荐你,保你高官厚禄,享不尽的荣华富贵。”
吕子戎摇了摇头。长安的浩劫让他彻底看清,诸侯们口中的“匡扶汉室”,不过是争夺天下的借口。吕布反复无常,袁绍雄踞河北,未必是真心为了百姓;而他自己,历经荥阳之战、长安浩劫,终于明白,仅凭一己之力,终究难以撼动乱世的根基。他想起离别时赵雄托人捎来的口信——“我弟赵云在幽州跟随公孙瓒,勇而谋短,缺名师指点,若子戎有机会,望能为他寻访良师,了却我一桩心愿”。如今自己理想破灭,或许能为赵云寻一位良师,让年轻一代扛起“护民”的大旗,才是乱世中的一线希望。
“将军,多谢你的好意。”吕子戎沉声道,“我与你道不同不相为谋。你追求的是权势富贵,而我所求的,是护佑万民、安定乱世。如今长安已破,明主难寻,我意前往冀州寻访义兄赵雄,一来倾诉胸中块垒,二来也想为他弟弟赵云寻访良师,了却他的心愿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吕子戎翻身上马,不再回头,朝着冀州的方向疾驰而去。腰间的玉佩与竹哨相互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是在与长安的浩劫作别。他一路向北,心中百感交集——理想破灭的失落,救回貂蝉的释然,以及为赵云寻师的坚定,交织在一起。沿途他严格按地形图绕行,避开袁术的关卡与西凉兵的劫掠,每到一处驿站,都会取出行囊,摸一摸里面的麦饼与伤药,想起那句“活着回来,江东永远有你的位置”,便又增添几分前行的力量。
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庐江,吕莫言此刻正与周瑜在濡须口督查箭楼修建。秋风卷着江水的湿气,吹得他腰间的木矛微微晃动,矛尖的黑泉痕迹依旧清晰——那是他与吕子戎共同经历的印记,即便失忆,也未曾磨灭。他手腕上戴着梨花护腕,针脚细密,与吕子戎行囊的针脚一脉相承。
“莫言兄,长安传来急信!”一名斥候疾驰而来,翻身下马,递上加急信函,“长安失守,王允殉国,吕布率残部投袁绍去了!”
吕莫言心中一紧,连忙接过信函,目光急切地扫过字迹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子戎呢?他怎么样了?”
“信使说,吕将军护送貂蝉杀出重围后,并未随吕布同行,而是往冀州方向去了,似是要为赵雄的弟弟赵云寻访良师。”斥候回道,“沿途并未发现他受伤的消息,只是冀州路途遥远,还需穿过袁绍的势力范围,需多加留意。”
吕莫言悬着的心稍稍放下,他走到箭楼边缘,望着北方的方向,手中的木矛握得更紧。他想起离别时的约定,想起那片竹林,想起为吕子戎留着的云雾茶,心中暗誓:“吕兄,你且安心前行,我在江东为你守住这片净土。待你归来,我们再论武品茶,共商护民大计。”
周瑜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声道:“子戎有自己的路要走,我们也该专注江东的防务。伯符不日便会脱离袁术,率军返回江东,我们需尽快完善濡须口的‘城-河-山’防御体系,囤积粮草,训练屯兵,为日后平定江东做准备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已让工匠加快箭楼三层的修建,按你设计的‘多面射击’布局,月底前务必完工;流民的屯兵训练,也按子戎留下的曹营群战技巧,增加夜战与水战科目,确保伯符归来时,江东已有一支能战之师。”
吕莫言点头,收回目光,看向正在操练的屯兵。他知道,乱世之中,唯有自身强大,才能守护想要守护的人。他将对吕子戎的牵挂藏在心底,转身投入到箭楼修建的指挥中——腰间的木矛在阳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,如同他心中未曾熄灭的希望;手腕上的梨花护腕随风飘动,映着江面上的波光,无声诉说着乱世中的坚守。
夕阳西下,残阳如血,将濡须口的箭楼与江水染成一片赤红。吕子戎的身影消失在北方的天际,吕莫言的身影在江东的工地上愈发沉稳,兄弟俩虽天各一方,却怀揣着同样的“护民”之心,在乱世的两条道路上,朝着重逢的方向缓缓前行。而长安的浩劫,貂蝉的隐没,吕布的投袁,都如同投入历史长河的石子,激起层层涟漪,推动着各方势力的角逐,为日后的天下纷争埋下了伏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