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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。
辛辣,直接,霸道。
像一束凝练到极致的能量,瞬间贯穿了味蕾,直冲天灵盖。伊兰塞尔那片常年被狂暴能量撕扯,充斥着混乱、尖锐、粘稠痛苦的精神海,在这一瞬间,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弹。所有的杂音和刺痛,都被这股更强烈、更纯粹、更直接的“痛感”覆盖了。
一秒钟的空白。
然后,那股辛辣感褪去,留下的是一种奇异的,带着植物清香的酥麻,舌尖微微发烫。
而他那片混乱的精神海,像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尽了所有灌木和杂草,虽然依旧荒芜,却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……清净。
那持续不断的,针扎般的背景噪音,消失了。
伊兰塞尔握着银叉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他缓缓地,将口中的食物咽下,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中。他抬起眼,看向监控画面。
翠竹轩的后院里,那只雄虫正蹲在地上,摆弄着一株新发现的植物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一脸“我今天又做了件大好事”的满足和愉悦。
活力四射?
伊兰塞尔的目光落回到那盘红绿相间的凉拌菜上。这确实……很提神醒脑。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。
他沉默了片刻,再次叉起一小撮,送入口中。
第二次的冲击依旧强烈,但他已经有了准备。他细细地品味着那股辛辣过后,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的,带着一丝果味的甘甜。这感觉,就像是用一场可控的、剧烈的疼痛,去暂时麻痹那无休无止的顽疾。
饮鸩止渴。
伊兰塞尔的脑海里冒出这个词,但他却并不排斥。
他面无表情地,将一整盘“活力满满凉拌菜”,全部吃完了。
做完这一切,他端起水杯,喝了一大口冰水。冰凉的液体滑过火辣辣的口腔,带来一丝舒爽的凉意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精神海里那久违的,几乎称得上是“宁静”的状态,让他冰冷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