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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慎语点点头,他很喜欢。
他们眉来眼去窃窃私语,经理莫名尴尬,甫一进屋,正要吹得天花乱坠时,丁汉白牵住纪慎语,说:“这儿比不得家里大院,头厅就这么大地方,可以摆个好瓶子增点气派。”
又往里走,纪慎语说:“二厅宽敞,去维勒班市场买盏灯挂上。”阳台连着垂花门,厨房餐厅储物室三间相连,要什么样的桌椅,桌椅要什么样的木头,他们一句接一句地讨论。
二楼,丁汉白目测尺寸:“那儿弄一屏门,书房一间就够,卧室浴室要好好装修。”他说着,攥紧纪慎语的手,纪慎语正纠结主卧选什么样的地毯。
许久,两人转身望向经理,同时抱怨人家哑巴,居然连介绍都不说。经理满脖子密汗,怕了这二位难伺候的主儿,殷勤的,仔细的,一脸诚恳做起介绍。
又回到一楼,丁汉白和纪慎语开始转悠。他们这是动了心,对这房子满意,琢磨把机器房弄在哪间。角落的卧室背阴,他们停在门口,合计着靠边放机器,中央放操作台,隔壁一间存料子。
经理擎等着,丁汉白利索道:“办手续吧。”
淼安的破屋真是住够了,这身娇肉贵的俩人简直迫不及待。办完手续,没走,散着步晃到路西一排,停在五号门外,瞧见丁延寿正扫杂叶子。
丁汉白轻咳,其实有些紧张。丁延寿闻声回头,定住,不知道该端出何种表情。丁汉白主动说:“爸,我来送店里的账本,理好了。”见对方没反应,试探,“那我们进去了?”
不料丁延寿扔下笤帚走来:“给我吧。”
纪慎语从包里掏出递上,不管不顾地喊道:“师母!师母!”这一嗓子很突兀,姜漱柳出来,纳闷儿时晃见他们,“呀”了一声。
“妈。”丁汉白叫,叫一次觉得不够,又叫一声“妈”。
交还账本,两方对峙,丁汉白先败下阵来,退开一步道了再见。这情态惹人心疼,丁延寿和姜漱柳纠结又揪心。不料,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那混账竟然又嬉皮笑脸地说:“我们买了紧那边的一栋,以后天天在你们家门口散步!”
丁汉白拽上纪慎语跑了,留下那爸妈目瞪口呆。
买下房子,当天就联系了装修队,熟,前一阵刚装修过古玩城。丁汉白雷厉风行,事无巨细地列出来,临了,向装修队长嘱咐:“你就当我结婚办新房,处处不能马虎。”
纪慎语就在旁边,脸热,抬不起头。
丁汉白问:“珍珠,咱们的主卧做不做飘窗?”
纪慎语一激灵,这人疯了,还是真不爱要脸?装修队长瞠目结舌,这大老板住别墅,竟然跟师弟合住一间?丁汉白没等到答案,做主道:“那就弄吧,吹风赏月都方便。”
等旁人一走,他过去捏纪慎语侧腰,搂着,凑人家耳边低声:“我哪儿说错了?不算婚房?”纪慎语用手肘顶他,他挨得更近,“那婚房与否你说了算,婚酒我说了算?”
纪慎语扭脸,想起他们分开时的承诺,不禁抬手环住丁汉白的脖颈。“师哥。”他叫一句,情真意切,甚至动情得有些气喘。
丁汉白亲他,臊白他:“这可是在办公室,你勾引谁呢小南蛮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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