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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斯宁依旧没做声,在暖风下面他身上的水迹已经吹干了大半,唯独头发还含着湿意,被风吹得在空中飘浮,又柔软的落回额间。
胡姨也不强求,宋斯宁眼睛看不见,腿不好,还跟个刺猬一样,不喜欢人碰他,自己洗一次澡,外面的一堆人都跟着提心吊胆,何况现在已经是大半夜了,要是在折腾一次估计要到天亮。
房门被扣响两声,小刘走进来,手里捧着一碗热乎的姜汤小心翼翼进来了。
胡姨接过了姜汤,端到宋斯宁身前,说:“少爷,喝一口姜汤暖暖身子吧。”
宋斯宁没有接过姜汤,还是没有说话。
胡姨他们早已经习惯了,宋斯宁没出车祸之前话就不多,出了一场车祸,成了个半残疾人,性子直接从冷淡变成了孤僻,这种不理人的情况经常发生。
胡姨将姜汤放到了身旁的桌子上,疲惫的叹了口气说:“少爷,您别生气,我明天就给先生打个电话,商量换一个人来,祁公子性子太烈,不适合在少爷身边.......”
宋斯宁听见这句话才有了一丝反应,他像个古旧的机器,喉结缓慢滚动了两下,打断了胡姨的话:“不换。”
胡姨愣了愣,以为宋斯宁怕麻烦,劝道:“少爷,之前祁先生说过祁方焱野性难驯,不适合来少爷身边,今天这件事情宋先生要是知道了,一定会给少爷找个更好的玩伴,我去和宋先生说........”
“不换。”宋斯宁声音冰冷,又一次打断。
胡姨不解,还欲再劝说:“少爷,他方才差一点就打了您,留这样一个人.......”
“我说,不换。”宋斯宁没了耐心,猛地提高了音调,声音里带着风雨欲来的寒气,他抬起头对着胡姨,虽然眼睛上盖着白纱,却能令人感觉到他那双眼睛正生厉的凝视着。
胡姨一时间愣住,望着宋斯宁不知道如何做声。
大约是过了几秒,宋斯宁怕胡姨不明白他的意思,字字坚定的补充了一句:“我只要他。”
.......
保姆都下去了,房门轻轻合上,卧室里只剩下宋斯宁一个人。
房间里的大灯没有开,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,不过这些对于宋斯宁而言也没什么区别,他什么也看不见。
宋斯宁依旧是刚才的姿势,腰际挺直坐在轮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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