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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勤奋上进,20 多岁入赘方家,从爷爷方庆年手里接手奄奄一息的方达房地产,从此兢兢业业,未有一日懈怠;
他眼光独到,仅用了 10 多年时间,就把方达做成了行业里的一股清流;
他刻苦自律,雷厉风行,20 多年日日坚持晨跑,一年四季,连感冒都很少得,体检时医生也总赞他,50 多岁的人,身体比好些二三十岁的年轻人还健朗;
他也温柔和煦,是谦谦君子,从不为难手下的人,大家却不因此看轻他,反而万分敬重他;
他是个好丈夫,会定期带着母亲去山里徒步,会做拿手好菜哄母亲多吃饭;
他也是个好父亲,对方肃和妹妹只是以身作则,从不在言语和行动上要求孩子和他一起承担家族的重任……
这样一个健康完美的父亲,为什么会毫无预兆的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死去,死在人来人往的街头,死在他数十年如一日晨跑的那条路上,死在那个陌生男人的手里,为什么?
已经 10 年过去,方肃仍旧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,或许,万般皆是命,半点不由人?那么父亲又为何要承受这样突兀的命运?
会不会是他的公德心和责任感太过繁盛,所以才会在看见路人打架时义无反顾的上前劝架,如果他稍微自私一些冷漠一些,看到有人打架自动跑得远远的,是不是就不会卷入那场混乱的街头纷争,也就不会因为别人的过失而失去自己的生命……
无数个深夜,方肃反反复复在脑中推溯这些假设的合理性,10 年了,想起父亲,还是很难接受他这番猝然的离场。
如此,方肃便怨恨起一切。
怨恨自己,父亲多次相邀,他都不曾和他一起出门跑过步,如果那天早晨他和父亲一起出门,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后来的样子;
怨恨那条路,住着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人,连带着怨恨母亲,非要住在老房子里,不肯搬去郊外的别墅区;
他甚至怨恨这个城市这个世界,盛着那么多乌烟瘴气的人生,如果人人都生活顺遂,谁会在清晨的街头和路人争执打架?
他尤其怨恨那个男人,恨他为什么那么固执,打红了眼,别人怎么劝也不肯停下来……
10 年了,方肃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,他蹲在父亲的墓前,烧些纸钱,摆些贡品,擦擦墓碑,和父亲聊聊天,汇报一下家里的情况
母亲和妹妹都很好,母亲终于搬去了郊外,倒也还是喜欢养花弄草,最近还养了只狸花猫,妹妹在英国留学,学的艺术管理,已经毕业了,最近带着母亲在环欧旅行,再过两个月就要回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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