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丛大明闻言,轻轻咳嗽两声,丛溪连忙将病床摇起,好让丛大明能靠坐着,顺顺气,摇好了床,又给丛大明倒水,喂水,紧接又拿出手机,给丛大明点了份米粥外卖……这些年,丛溪别的本事不敢说,在医院照顾心脏病人的功底却是相当扎实的!
也正是丛溪照护得细心的缘故,丛大明恢复得又快又好,才住了 5 天院,就着急忙慌回监狱服刑去了。
丛溪原本已和监狱联系好,让丛大明在外面休养到刑满,直接去办出狱手续,丛大明却怎么也不肯答应。用他的话说,坐牢就是还债,欠着人家的债,别说差一个月,差一天,一个小时,都不成,心里不踏实自然,这也是 4 年前减刑被取消后,才慢慢生出来的觉悟。
丛溪只好应允,又千叮咛万嘱咐,在监狱里一定要好好休养,按时吃药,保持情绪稳定,最主要,如果方肃再去找他,能不见就不要见,就算见了,也不要害怕,“没关系的,”她说:“方肃他……不是个坏人。”
她最终还是把自己和方肃之间的种种讲给了丛大明听,丛大明听完内心五味杂陈,好久好久也说不出话来。最后也只是紧紧的握住丛溪的手,说女儿啊,这些年辛苦你了!又重复说,以后不要再管他们了,云云。
辛苦吗?
可能的确辛苦过,但现在都过去了。
真的可以不管吗?真的可以丢下他们远走高飞,心安理得地过自己的生活吗?
怎么可能呢?
或许她合该一辈子都陷在这摊泥潭里,这是她的剧本她的命运,逃不脱的。
◎
从监狱回来的第 6 天,方肃终于等来了丛溪。
他知道丛大明病了,他为此感到愧疚,又极力说服自己,为什么要愧疚?凭什么要愧疚?他病死不是正好?
猛地清醒过来,又被自己这般可怖冷血的想法吓一大跳。
丛溪没去上善水樾的家里,而是到公司总部,方肃的办公室来找的他,那天的丛溪,不论打扮还是神色,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平日那股慵懒松散的艺术家派头,愣是被她一丝不苟的藏了起来。
他坐在办公桌前,一脸玩味望着来人,见她走进办公室,关了门,面无表情朝他走来。她的耳环真好看,以前怎么没见她戴过这样的款式;她的裙摆恰好及膝,很少见她穿这样的裙子呢;竟然破天荒的穿了高跟鞋吗?似乎还喷了香水,是清淡的玫瑰香……她要做什么?她想做什么?
他已无力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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